归去来兮

私文储藏地~
36 ID: 别后魂梦长

楼燕分南枝,
庭花谢春泥,
你说,没有无异的地方,只有别离。

[特殊传说][重柳漾]时间传说

之一

他站在树梢上。

白园的风精灵在耳旁跳跃,时光拉开一条绵延而悠长的线,径自连到屋内正昏睡的人身旁。

褚冥漾正在休息。

被风符整个贯穿的胸膛微微颤抖,眉头皱起,伤口的疼痛让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。

直到微凉的风拂过耳侧。

少年咳了两声,惊醒过来。他面色苍白着爬下床想去倒水,却被被子绊了一下在地上滚作一团。

墨蓝的眼瞳泛了点水光,他不用去听也猜得到那都是垃圾的脑袋里八成是“好痛!难道我是被被子诅咒了吗?”“还是快点爬起来,被学长看到这种蠢样一定会被种在这里了!”等脑残内容。

他“啧”了一声。

真是个笨蛋。

——或者说,一直,一直都是那么地天真。

明明知道他是来杀他的却还不...

[古剑二][谢乐]清风

之阳

清风推着他朝前走去。

从绵延数里的青叶竹林,一直到雨意朦胧的湖畔,误入的年轻剑客也走累了。谢衣擦了擦额上的汗,四处寻着可以小歇的地方。

“啊……那儿不错!”

枝叶繁茂的大树映入眼帘,谢衣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。待到树下的湿泥沾上了衣物,他才想起忘垫防水的布料了。

“糟了!”

他飞速爬起来拍了拍身子。鞋底同时在树根旁蹭了蹭,谁知却碰到了些许坚硬之物。

也许是雨下得太大的关系,树根旁的湿泥被打得落了下去,露出先前浅浅掩埋的几块碎木来。

一旁则是几封没有署名收信人的信,此时散落在地,静静凝望着他。


之阴

三皇子即位后的第七年,发生了很多事。

先是边漠大乱,...

[古剑二][初乐]筑花小镇

小镇来了客人。

客人背着把刀,眉目冷淡,踏着斜风细雨而来,又在阴云绵绵中离去。

从头到尾,他只问了一句话。

“乐无异……在哪儿?”


不远处,是个酒肆。

酒肆老板身子不好,此时正费力地把个大酒坛搬到地窖里去,不慎绊了一脚,酒香立刻逸了出来。

身后恰响起了脚步声。

官靴落在雨地上的声音,如一把利剑深深叩开被封藏的回忆,老板惊愕地回了头。

“师,师父……”


江湖总有传说。

有恶名如流月城流传在街头巷尾,魔气害人害己,就有侠名深刻在人们心间——

谢衣,就是这么个名字。

十七岁时初出江湖,二十一岁时剑术小成,败江南贼王于剑下,二十七...

[古剑二][初乐]何年辞

十里清波。

春风正踏着微寒拂过了湖面,惊起水波几缕。不远处,一人散着褐发,缓步走了过来,坐在树下。

他歪着头,像是正为什么在苦恼,手上的偃甲鸟也了无生气地垂着头,坏了似的一动不动。

拿着零件拆合了许久,却并无用处。

忽然,那人低吟了一声,一手捂住胸口,咳了起来。他像是病得厉害,几乎拿不住手上的偃甲鸟,身子也朝湖里倒去。

——梦中之人行将栽入冰冷的湖水,梦外之人同时伸出手去。

初七却在一瞬间清醒过来。

黑暗。

他首先察觉的,就是笼罩在身周四面八方的熟悉却又厌恶的黑暗。

静静等着,长年身为杀手培养出的警觉让他没有冒然行动,直到眼睛习惯了四周的暗,初七才撑着手臂坐起来。

[古剑二][初乐]晗心

我叫晗光,是一口剑。 
我的主人叫乐无异,他眉眼精致,笑意飞扬,也是个高明的剑客。 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—— 
“唉,这木刀果然不好用,刻个翅膀都能磨了刃……还是用晗光吧!又利又快,也许师父就收下这只檀香木鸟了!” 
身体和粗劣的木头亲密接触,我头疼地叹了口气。 
有那么点脱线。 

木鸟堪堪完成,主人就一溜烟跑没影了。 
我在剑鞘里撇了撇嘴,然后看着那只精心雕琢的檀香木鸟第一千零一次被挥落在地。 
眼下有着红纹的男子负手而立:“我说了多次了,我并非谢衣……你莫要再来扰我。” 
主人不依不饶:“骗人!你明明就和师父长得一模一样...

[古剑二][谢乐]四季思

腊月的最后几日,长安落了雪。

细碎的白色扫过街道,慢慢盖住了在年末安眠的都城,一片冰天雪地中,定国公府的喜色却仍止不住地往外透。

长安人无所不知,定国公府的大少爷,这些年精进极快的偃师乐无异……要成亲了。

那郎君是何许人尚不得而知,众人贺礼便如流水般送入了定国公府。更夸张的是新近即位的帝王,竟从南疆运来一箱偃甲材料,专程讨待嫁的乐大少爷欢心。

于是长安城中再无人敢非议成亲一事,众人都齐齐伸长了脖子,等着一窥究竟是何人有这福分,能将这么个香饽饽揽入怀中。

却从未有人想到,不过三日后就要穿上喜服拜天地,从此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的乐无异——此时正一脸郁闷地坐在后花园的池塘边。...

[古剑二][初乐]孟冬三十题

一鹤氅

夜风微寒。

湖畔,有一人倚着树静静立了许久,眼下红纹如血如叹,正望着虚空中那一轮孤月出神。

肩上蓦地一暖,一件大氅盖上了重伤初愈的身体。

回过头,少年自己却衣衫单薄,正立在寒风中笑:“天凉……你继续,我回屋里等你。”

这么说着,他往回跑了两步,却没回到烧着炭火的屋里。

有人愿意望着空中孤月,就有人愿意望着那一道背影。


二偶感风寒

“草乌三钱,大青叶一钱,山楂少许……”

漆黑的药汁出了炉,却散发出怪异的气味,等到终于重煎完,已经是傍晚时分了。

原本病恹恹坐着的人已经睡着了,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片青黑的阴影。

初七端着药看了他半晌,想去揉那头呆毛的手却...

漠上荒

这是一座没有名字的城。

远去十里就是茫茫大漠,风的卷动带起无数尘埃,四季干旱无雨即使最健壮的大汉也受不了,故此一直冷冷清清,鲜少有人长留,直到……

十年前魔头秦渚墨被白生剑追逐千里,一剑贯穿琵琶骨后于此消失。

不少人坚信他定已毙命白生剑下,只是不知何时谣言却渐渐流散开来----魔头只是借这一剑光景就此退隐,隐居在了这个不为人知的荒漠边缘。

并未死去!

于是一批又一批的武林正道打着除魔的名号来到了小城,甚至不乏秦渚墨离去前留下的青衣教门众,只是任多少人来来去去,却终是未寻到一丝痕迹。

徒留小城,受了这人声鼎沸逐渐热闹起来。

这一日,城中唯一一家客栈的老板仍是同往常一样站在柜台后翻着...

隔界之情

镇上又死了人。

喉咙被一口咬断,血液尽数放干,被撕得烂碎的衣服上则处处印着野兽的抓痕----一时间,消散近一年的妖怪吃人传言,又在街头巷尾流散开来。

梁生说起此事时紫岑正将切好的菜和着酱一起倒进锅里,剧烈散开的白雾遮住了她的脸,梁生只听到淡淡的“哦”的一声。

等到菜炒得半熟,雾里才传出声音,道:“出门自己小心,若不幸撞上了,记得护住颈项留一口气,兴许我还能救上一救。”

听完紫岑的话,梁生不满的蹦过去:“娘子你好冷淡,我这可是在担心你啊,这十里八乡谁不知近来死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……”

“担心我?”紫岑轻轻一笑:“你柴劈完了?”

闻言梁生立刻矮了半截:“没有……”

“那还不快去。”

[古剑二][谢乐]岁岁与君安

立春。

天仍微寒,乐无异早早起了想为谢衣煮碗热腾腾的粥,谁知等捧着冒白烟的碗归来时,却不见了床榻之人。

尚诧异,手中蓦然被塞入了杯热茶。

一人揉了揉他的头,眼角眉梢具是温柔:“为师不冷,徒儿无须这么早起。”


雨水。

手持着伞,在家门口的小路静静伫立。见一道身影正冒雨飞奔而来,手中仍不忘护着好不容易寻来的材料,谢衣心头一急,匆忙迎上去。

乐无异眼中却喜色一片:“寻来了,有了这个,师父就可以修好上次掉落湖中的那只偃甲了。”

“胡闹,若受寒怎么办?”

他偎上来:“那就让师父照顾无异,无异也享两天清福。”


惊蛰。

话果然是不能乱说的,细雨阴绵中,乐无...

[古剑二][谢乐]春雨冬雪又一年

岁岁与君安后续


正月。

元宵佳节,乐无异闲不住,又拉着谢衣上了街。

花市灯如昼,四处是结伴而出青年男女,谢衣一个没留神,就被冲到了街角,不仅不见了来时人的身影,踉跄了下还险些跌倒。

一旁伸出只手扶住他,卖灯的小贩趁机道:“这位公子,你是一个人来的吗?要不要瞧瞧我这盏琉璃……”

话未说完,谢衣就看见了嘈杂人群中正奋力向他挤来的偃师。

今夜月色并不好,他也是一袭低调的黑衣,乐无异却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发现他的身影,仿佛他就是他一生中最明亮的那盏灯,失之,则天地无色。

谢衣莞尔一笑,朝小贩摇了摇头。

“不……在下是和内子一起来的。”


杏月。

烟雨意朦胧...

[古剑二][谢乐]二十载里魂梦长

第一年。

年轻人最是闲不住,乐无异常往邻近城镇里跑,每次回来,都会带上几样谢衣笔记上的材料。

“师父你看,无异都是照着你说的选的。这个是青金石,色相如天,质地坚硬,那个是白玉,温润如羊脂……”

一直坐着的偃师沉默地看着他,于是原本聒噪的人也安静下来。

像是承诺,又像是叹息,乐无异低着头抓上谢衣的手:“师父放心,无异定会为了一方百姓的安乐而尽力,绝不负了你一片苦心。”


第二年。

手上有份图纸不得不改,直到月上中霄乐无异还趴在桌前。

乍暖还寒时候,凉气最易入体,等他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时候,接连打了数个喷嚏——捂着嘴,乐无异一边小心别吵醒床榻之人,一边将身体朝门边挪了点。...

[古剑二][谢乐]晓梦随银钩



“又在偷懒。”
沉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挥了挥图纸抗议:“我可是好好地在画图纸。”
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随手接过去,看了两眼后却一皱眉:“这是你从前和我说过的帮人务农的偃甲?灵力流动的问题你解决了?”
我挠挠头:“算是吧。”
“……何意?你几日前不是还在愁眉苦脸?”
我看看瞳,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图纸,知道瞒不过,方道:“我做了个梦。”
“梦?”
“我顺着黑暗走去,尽头是个提着灯的人,他……看到我好像很悲伤的样子,还抱着我哭了。”我困惑道,很快又高兴起来:“但他偃术很好,我把这些问题和他一说,他就指出了解决之道。”
面上发红,我想着青年在微黄灯光里,指着图谱与我细说的情形。褐色发丝飘落在掌心,映...

[古剑二][谢乐]无异怀孕记

某年某月某一天,静水湖来了个神秘的大夫。

从纱帐中牵出一根红线,大夫摸了摸灰白的胡须,诊了又诊,方面带犹豫,道:“看这脉象……是喜脉啊!”

话音未落,只闻一阵响动从纱帐中传出,身旁的白衣男子适时一个箭步上前,按住裸露在外的皓白手腕:“先生……可确定?”

纱帐中也静了下来,里面的人正屏着息听他答复。

“这脉象滑润,如有滚珠……应该无错。”

收了诊金,大夫战战兢兢地离开了湖边小筑,临行前,还不忘又看了眼那被纱帐掩住半截的手腕——

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总觉得这手骨节修长,肌理分明,有如男子?


三月初五,春风正好,微波荡漾。

这一日,定国公府的大少爷,传世大偃师谢衣之...

[古剑二][谢乐]暗光

流水的声音传入耳畔。

乐无异明白,谢衣一定是又去了湖畔,那双手白皙修长,也许正拿着图谱认真绘制。岸边杨柳垂青,其下还放了些偃甲材料。

“师父……”

他轻唤了一声,跌跌撞撞地穿好了衣服,摸索着向前走去。

从床边到门口,是十七步;从门口到篱笆,是二十八步;从篱笆再到湖畔柳荫,则是二百二十一步……

乐无异慢慢地走着,春寒料峭,他不由拉紧了衣服,却在鼻尖嗅到那一缕熟悉的馨香时笑了起来——

你看,他其实一直都看得见。

即使眼前一片黑暗,即使身体残破不堪,即使前路渺然微茫……但只要那盏黑夜里的明灯尚存,他就不会迷失。


垂柳,青苔,人。

乐无异枕在谢衣膝上,在谢衣给他拉紧衣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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