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去来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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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 ID: 别后魂梦长

[古剑二][谢乐]暗光

流水的声音传入耳畔。

乐无异明白,谢衣一定是又去了湖畔,那双手白皙修长,也许正拿着图谱认真绘制。岸边杨柳垂青,其下还放了些偃甲材料。

“师父……”

他轻唤了一声,跌跌撞撞地穿好了衣服,摸索着向前走去。

从床边到门口,是十七步;从门口到篱笆,是二十八步;从篱笆再到湖畔柳荫,则是二百二十一步……

乐无异慢慢地走着,春寒料峭,他不由拉紧了衣服,却在鼻尖嗅到那一缕熟悉的馨香时笑了起来——

你看,他其实一直都看得见。

即使眼前一片黑暗,即使身体残破不堪,即使前路渺然微茫……但只要那盏黑夜里的明灯尚存,他就不会迷失。

 

垂柳,青苔,人。

乐无异枕在谢衣膝上,在谢衣给他拉紧衣服时,适时抓住他:“师父,别再为我日日研究图谱了,你明明知道,无异不希望你这样。”

长长的睫羽颤了下,其下的茶色眼瞳却黯淡无光。

谢衣心中大痛:“为师怎么能让你……”

话却被堵住了。

抽走谢衣手中的图谱,乐无异摸索着攀上了他的颈项,褐发扫过顺势谢衣手边,带来些微麻痒——

年轻的偃师在他唇畔叹息:“只要师父没事,无异就很开心了。”

只要师父没事,他就很开心了。

谢衣闭了闭眼,察觉到乐无异靠在他肩上,头颅讨好地蹭了蹭,不由皱了皱眉,把人推远了些。

“湖畔天凉,为师抱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
话音未落,怀里却又是一暖,乐无异抓着他的衣角,道:“师父,无异很想念你。我们已经很久……”

此意不言而喻,谢衣只觉喉咙一紧,往日乐无异红着脸在他身下呻吟的情形扑面而来,青年的身体白皙柔软,茶色眼瞳明媚,只投出了他一人的身影。

可如今……

“无异,莫闹。”谢衣捏紧了拳头,费了些力才道:“你身体没好,要是再着凉,可怎么办?”

“就知道师父会这么说。”

乐无异嘀咕了声,干脆埋下身,在谢衣某个私密的部位蹭了蹭——巨大的刺激袭来,谢衣颤抖了下,一时惊在原地。

两人相处已久,对彼此身体都十分了解,乐无异如今虽然看不见,却仍清楚谢衣的敏感点在哪,不多时,就让原本忍耐着想抱他回屋的人逸出了呻吟。

而退下亵裤,那根东西也弹了出来。

谢衣看着乐无异用他的脸颊轻蹭,画面一瞬有种说不出的淫靡感,然后他笑了笑,一口含了进去。

“无异……”

不慎熟练地吞吐,心意却在相连间细密传了过来,谢衣看着乐无异认真的面容,只觉分成了两个自己——一个沉浮在肉体的快乐中,轻声呻吟;而另一个却难以摆脱内心煎熬,被痛楚扎着。

他其实,亏欠这个孩子两朵。

从前出于无奈,留下了一只偃甲鸟;在乐无异挠着头寻来时,也没有尽到做师父的义务;甚至……在不得不挥袖离去,对他说后会无期时,还不忘叮咛着,要乐无异去找和他本无关的昭明神剑。

一次次地扬起笑容,又一次次地被丢下,乐无异却仍固执地守在原地,明媚的茶色眼瞳里,他的身形却从未退去过。

他不怕苦,不怕累,只要是师父的愿望,他拼了命也会完成;只要能让师父开心,他什么都可以做。

一直到现在,他为他盲了双眼。

谢衣身体一颤,一缕白浊就从乐无异唇边逸了下来,他却毫不在意,笑了笑,就干脆地吞了下去。

随即一件件衣物被褪了下去,白皙柔韧的身体暴露在湖畔微寒的风中,乐无异拉起谢衣的手,红着脸放到自己身后。

“师父……也帮帮无异好不好?”

 

或许,本就该是如此的。

——手指被牵引着放入了温热潮湿的所在,谢衣看着乐无异忍耐地咬住下唇,面上潮红一片,手下不由一发力,把人压在了湖畔。

更多的,被塞了进去。

乐无异轻呼一声,身体微微后仰,发丝就浸入了湖水中,散了开来。

谢衣怕他受凉,搂住人的腰就想把人抱起,却见弟子笑着扯了扯他的袖子,两人随即一起跌入了静水湖中。

“我不冷,真的……师父,快一些,无异想要你。”

这么说着,乐无异努力抬高身体,让谢衣的手指进的更深。他唇瓣难耐地张开,整个人无力后仰,在澄澈的湖水中,像一条诱惑的人鱼。

闭了闭眼,谢衣又咬上了他的唇。

“啊……师父……”

“傻徒儿……”

顺着纤长的颈项往下,谢衣停在乐无异胸口,咬上那已经数月未曾爱抚过的红樱,只觉身体一重,两人朝更深处坠去。

湖水微茫,只剩下了彼此的脸。

乐无异在水底又睁开了眼,他明明是看不见的,却不知为何,永远找得到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,睫羽轻颤,眼瞳一如从前笑意盈盈。

“师父……”

看着他的口型,谢衣只觉手指被抽出了温热的所在,又落在一片冰冷里,乐无异带着他往湖中心飘去,腿紧紧缠在他腰上。

“师父……进来。”

谢衣哑声道:“会受伤的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乐无异摇摇头,手又缠上他的颈项,裸露着的下身蹭了蹭谢衣的,两人都是一声闷哼。

“无异,想要师父……唔!”

见他如此,谢衣也终是忍不住,一挺身把自己送了进去。

只是得偿所愿,乐无异的滋味却不那么好受——他痛得咬住了下唇,还没发力,就觉谢衣轻轻吻上了自己,又探了进来。

无论上下哪个口,都被填的满满的。

乐无异这么想着,越发觉得彼此依存的身体在湖水中滚烫了起来,他紧紧抓住谢衣,下半身也越发缠人。

“啊……师父,慢,慢一些……”

但这个时候哪里慢得下来?于是乐无异只感到一个又一个轻啄落在脸上,两人交合处却越发火热,灼得他几乎昏厥过去。

他下意识想逃,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。

而疲惫中,又是一个吻落在睫羽上。

清凉的,温柔的,像是在提醒乐无异,师父还在——此时此刻,在这里,就在他的身体里。

再不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弃他远去,即使离世难免,也愿提着灯走在他身前,再为他照一次漆黑前路。

这个人……是他的师父啊!

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,乐无异嘴唇动了动,谢衣贴得更紧,才听出乐无异又在一声声地唤他。

如歌如诉,只求与他合为一体,彼此交融。

于是谢衣也顺从了自己的心意,越发深入,将乐无异顶得又像后仰去,腿也无力垂了下来,游荡在水中。

 

白浊最后涌入,乐无异轻颤中,又是一声呼唤从唇边逸出。

“师父……”他轻声道:“如果,你能听到……无异,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
很喜欢你。

 

湖畔的另一边,种了几棵桃树。

谢衣擦干乐无异的身体,把人抱到树下时,就瞥见粉嫩花瓣纷纷扬扬,洒在他尚且裸露的肌肤上,诱惑媚人。

他手一颤,乐无异适时握住他,道:“……师父,答应无异,别再为我浪费时间了,好不好?”

“为师一定会让你的眼睛复……无异,你做什么?下来!”

“师父明明知道,无异和师父……终究是不一样的。”乐无异闭了闭眼,却没从谢衣身上移开:“即使,偃术能有万千变化,也给不了无异一双常人眼睛,既然如此,师父又何苦折磨自己?”

谢衣不答。

乐无异摸索着触碰到他的脸颊:“师父总是这样……把自己放在最后,你的生命,偃术,只要是对他人有益,通通都可以舍弃。为了那一点微茫的希望,可以几日不休息;因为怕我受凉,宁愿自己苦苦忍耐……就像现在。”

他的手顺势向下滑去,落在了某个因他又起的部位。

乐无异闭着眼,俯下身去抱住了谢衣的脖子,长叹:“师父,你到底明不明白?无异,和别人不同。”

谢衣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
乐无异手指轻颤,压抑着情绪,道:“就算谁都不可以辜负……但起码在无异面前,师父可以不要忍耐,不要勉强……只要师父想要,无异就愿意给。”

轻吻落在谢衣额头,随着年轻偃师的那一声叹息,谢衣隐约听见了左胸深处龟裂开来的声音。

他说:再抱无异一次,好不好?

 

这一次,是在树下。

粗糙的树皮磨蹭着胸前红樱,竟有种异样的快感,乐无异闷哼一声,感到腰被抬高,谢衣进得更深了。

桃花又落在他背上,却被一一吻去。

眼神迷离,汗水也一滴滴坠了下来,乐无异只觉一阵摩擦,谢衣从他身体里抽了出来,可尚未察觉空虚,整个人就被翻了过来,和谢衣紧紧相贴。

他可以看到他的脸。

那张曾在长安街头泛着无奈笑意的清雅容颜如今也满斥了情欲之色,谢衣咬着唇,像是也难耐身下人的紧致温热。

这样的神情,只为他展露。

想着这点,乐无异只觉整个人都快化开来,本就疲软的身体更是挂在谢衣身上,任他带着他,沉浮在交融的快感中。

“师父,再深一些……”

“唔,嗯……”

“那,那里,不要……”

忘记过了多久,连声音都哑了下去,乐无异漆黑的世界里被一个人的身影占据,忘了其他所以一切。

这是他的执念,他的劫,他的……师父。

一声低吟,乐无异仰起脖子,露出雪白的颈项,谢衣顺势吻上去,同时爆发在他的身体里,瞥见白浊顺着股间流了下来。

他的无异,也只为他如此。

 

桃花树下,乐无异又枕在谢衣膝上。

抓住那只插进自己褐发力的手,缓缓摸索,他道:“师父,无异有没有告诉过你……其实,我一直都看得见?”

谢衣一怔。

就闻乐无异轻轻笑起来:“是的,我一直都看得见。”

春日,看得见谢衣坐在湖畔,手中图谱一张张绘过,杨柳垂青下,是师父为他染上了担忧的面容。

夏日,看得见谢衣买了绿豆,想要为他盛一碗清凉的消暑汤,却不想把厨房弄得乌黑,还是邻近的村民前来,才解了围。

秋日,看得见谢衣为他换了厚厚的被褥,入夜前还要紧紧抱着他,生怕这个自小体弱的孩子,不小心受了凉。

冬日,看得见谢衣在一片白芒中走来,四周布满了雪,但那道白色的身影却依旧显眼。他唇边带了笑,唤他:无异……

无异。

手被抓着放在胸口上,谢衣瞧见年轻偃师冲他一笑,茶色眼瞳无神却又明媚一如往昔:“因为,师父就在这里,从来也没有消失过。”

无论春夏秋冬,无论生老病死。

只要尚看得见那盏黑夜里的明灯,他的世界,就永远也没有黑暗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完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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