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去来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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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 ID: 别后魂梦长

[古剑二][谢乐]无异怀孕记

某年某月某一天,静水湖来了个神秘的大夫。

从纱帐中牵出一根红线,大夫摸了摸灰白的胡须,诊了又诊,方面带犹豫,道:“看这脉象……是喜脉啊!”

话音未落,只闻一阵响动从纱帐中传出,身旁的白衣男子适时一个箭步上前,按住裸露在外的皓白手腕:“先生……可确定?”

纱帐中也静了下来,里面的人正屏着息听他答复。

“这脉象滑润,如有滚珠……应该无错。”

收了诊金,大夫战战兢兢地离开了湖边小筑,临行前,还不忘又看了眼那被纱帐掩住半截的手腕——

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总觉得这手骨节修长,肌理分明,有如男子?

 

三月初五,春风正好,微波荡漾。

这一日,定国公府的大少爷,传世大偃师谢衣之徒乐无异,有喜了。

而这一切,还要从半月前说起——

乐无异虚弱地靠在城墙上,一张脸煞白,眼波盈盈望向谢衣:“师父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师父!”

“罢了罢了。”谢衣叹口气,把人带进怀里:“为师答应你,以后不再随便进厨房了。”

乐无异颤道:“实在不是徒儿不体谅师父,而是若再这么吐上几次,徒儿这腰就直不起来了……为人弟子,孝敬师父也是应当,往后还请师父高抬贵手,接受徒儿的侍奉就好。”

谢衣扶着他向城里走去,面上却闪过一丝困惑:“不过那也是数日前的事了,无异为何会不适至此,要不要找个大夫……嗯?”

他的视线被小巷边的一个摊位吸引,果子的香气从中传来,周遭围得都是姑娘家,正碎叨着不知在说什么。

两人走过去,乐无异的眼顿时一亮。

“是梅子!”

“是梅子!”旁边一姑娘同声喝道,遣丫鬟去买了来,高高兴兴地吃了下去,谁知不一会儿,就捂着胸口在小巷里吐了起来。

乐无异伸手去扶,闻到那阵阵怪味,也忍不住弯下腰去。

好不容易压下反胃的冲动,却闻:“……妹妹这也是有了?”

小巷昏暗,那姑娘看不清乐无异的身形,只瞧见一头柔顺的长发,听闻面前人倒抽了一口冷气,不由又道:“喜欢酸的,害喜的反应又那么重……妹妹该不会,是个男胎吧?”

“……”

半晌后,买了梅子走向巷口的谢衣,迎面就见青年跌跌撞撞走了过来,面色比方才在城门口吐得翻江倒海时还要惨白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师父,我好像有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 

自从大夫走后,乐无异的眼就没离开过图纸。

谢衣从身后把人拉进怀里,笑道:“别想了,偃术是做不到的。”

“那为何,无异明明是男子……”

“为师也不知。”细碎的吻落在颈项间,谢衣扣紧他的十指:“但不管如何,为师很高兴,因为这个孩子……”

声音低下去,乐无异脸上的温度却在飞速上升。

人被压进床榻间,衣衫散落,光裸的身体印上点点红梅,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,乐无异还是羞得拿手掩住了眼。

直到,有什么冰凉的渗入了私密之处。

“不,不行!”乐无异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用力之大险些把谢衣推下床去。

“……无异?”

乐无异抱着膝缩到床角,低声道:“那位姑娘说了,……期间,不能行房事。”

 

看得到吃不到的谢大师很无奈,与此同时,带着定国公府的大少爷有喜一事扑扑飞走的偃甲鸟,也带回了几个麻烦的不速之客。

不速之客之一——

“哎呦喂我的少爷,你怎么起来了?这些小事还用得着你担心吗,有如意我在,你就请好吧!”

于是乐无异莫名其妙地被从湖畔赶回了屋里,看着府里那个没大没小的人一箱箱从马车上搬东西——初时还很正常,不过是些燕窝人参的滋补物,而后来……

乐无异狐疑地瞪着面前堆成了山的金银珠宝:“如意,你确定这是爹娘让你带来的?此处无争无扰,我要那么多钱干嘛?”

“这可不是钱。”如意一边搬东西,一边拖长了音:“这是……嫁妆!”

“……”

“夫人可是说了,咱定国公府的少爷,决计不能让人比了下去,礼数什么一样也不能少!等你方便了,就再回府……唉少爷你怎么了,没事吧少爷?大白天怎么就呆住了?”

 
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
于是这一晚,乐无异半夜醒来时,瞥见灯光昏暗间仍坐着一人,白衣如雪,也泛了三分黯淡之色。

“……师父,这么晚了,怎么还不睡?”

闻之,名遍天下的大偃师回过头来,却一改往日温文尔雅,苦笑了声。

“定国公府的嫁妆如此厚重,为师在想,那要何等聘礼……才不显寒酸?”

 

不速之客之二是空手来的。

乐无异初时还松了口气,却在对方将两张地契拍到桌上时,差点没摔到了地上。

谢衣适时扶住他:“狼王,这是何意?”

黝黑皮肤的男子冷“哼”了声:“此一,为我答应过无异的成人礼。而二么……”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谢衣,目光中分明在说“我弟弟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人”,却还是道:“先人远去,这一份心意也只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来给了。但姓谢的,我丑话可说在前头,你若不能好好侍候我弟弟……”

“狼王,你说什么呢!”

乐无异匆忙打断他的话,一边红着脸瞥向自己师父,却见谢衣微微一笑,竟是行了个礼:“在下谨记。”

见他如此,狼王也没再说什么,过了盏茶的功夫,方想了下,道:“但这两座城虽然繁华,却终究是太小了些……无异,等你腹里的孩子出世,我会另备一份大礼。”

话音未落,只闻“噗”的一声,乐无异一口茶喷了出来。

 

不速之客三就正常多了。

毕竟将军虽是大官,俸禄却也有限,不能肆意挥霍,而另一位自初识起就识体明理,也不会送夸张的礼——乐无异笑嘻嘻地接过装满偃甲材料的盒子,道:“果然还是夷则懂我,替我谢谢他了!”

女将军应了一声,又脸红红地从身后摸出一物:“这是我的。”

“画?”

“嗯,我……没什么钱。反正你也说过我画得挺可爱,我,我就……”

展开。

一轮银钩高挂,火堆旁围着四个人,正微笑着看向另一个扭腰跳舞的人,他的褐发飞扬,温柔的眼神,却落在了一旁的白衣男子身上。

“我,我想在捐毒的时候,真的很快乐。那年,阮妹妹也还没走,就画了这个,无异,你应该还喜欢吧?”

“啊……我很喜欢。”

看着面前人挠着头收起,闻人羽才松了口气,眼中划过一丝欣慰。可惜,这丝欣慰还没散开,就在开饭时消失了。

“无异,你,你们平时就吃这个?”

乐无异苦恼道:“抱歉啊闻人,师父他不让我下厨,可是他的厨艺又……你就忍忍吧,吃这个,总比吃师父做的烤肉要好吧?”

咽着满桌带泥的蔬菜根,闻人羽很想提醒乐无异一声:给腹中的孩子吃这个,容易营养不良……

 

三日后,子时。

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厨房,谁知他还没打开锅盖,就撞到了另一人身上,两人同时“哎呦”了一声。

“你,你怎么在这儿?”

“你不是也在这儿!”

“别说了,我只是来找点吃的。”

“那坐那儿去吧,我炒个饭,很快就好。”

……

好不容易趁着谢衣睡着了溜出来,大厨乐无异自然得速战速决,但他端着蛋炒饭回过身时,却见闻人正对着灶炉旁的几个小果实发呆。

“无异,这是哪来儿的?”

乐无异看了眼,道:“不记得了……可能是上次师父做饭时混进去的吧。”

“你吃了?”

“吃了啊!”然后上吐下泻了快半个月。

“那……你最近都在吃蔬菜根,有没有觉得害喜少了很多?”

乐无异一怔:“好像是有些……”

都没有吐了,闻着梅子的酸味,也不会胃口大开。

“无异,我想我不得不告诉你……”闻人犹豫了下,还是道:“你也许没有怀孕。”

 

呆毛沮丧地垂了下来。

谢衣笑着揉了揉乐无异的头,从身后把人拉进怀里:“怎么,傻徒儿就这么想替为师生一个孩子?”

“也不是……”乐无异靠在谢衣的肩头,和他一起望着那一轮明月:“无异只是觉得,如果有一个孩子,也能弥补师父的一些遗憾吧。”

湖畔更热闹些,师父那颗念着往事失落的心,也会被分出一些吧?

乐无异怔怔想着,手心却是一暖,被谢衣十指紧扣,摇了摇头:“人生难免遗憾,但为师……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
况且……

看着乐无异仍是一脸呆滞,谢衣轻叹了声,把人压在月光下,褪去一件件繁复的衣物,露出莹白的肌肤:“这一个多月以来,无异难道就不想为师?”

乐无异脸红红:“想。”

于是谢衣笑了声,伏下身去。

 

一个个细密的吻落在颈项。

乐无异双眼迷离,却在望向墙角堆着的东西时,忍不住道:“唔……既,既然是场误会,这些东西,就退回去吧?”

“不必。”

“为,为何?”

“清姣已和为师商量好,要补一个仪式……这些,也可当做是成亲时的贺礼。”

“成……成成成亲?”乐无异一呆,他还以为是娘亲的一个玩笑,怎么一会儿就……

“怎么,无异不愿意?”

“愿意”二字还没说出口,就被一个灼热的东西顶了进来,乐无异只得闷哼了一声,用力抓紧了谢衣的衣服。

 

高潮时。

“……慢,慢些……”

“师父,无异……很喜欢你。”

“傻徒儿,为师也是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完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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